“我们最近都不冷静。把问题说开,也许不用走到离婚。”
上一世,我求过他很多次。
我说我们不能一直争吵,去找专业的人谈谈吧。
他却说工作很忙,感情不是外人能解决的。
现在他终于愿意了。
我的心仍然不争气地疼了一下。
如果他早一年提出这句话,也许我会高兴得整夜睡不着。
我沉默片刻,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就当给这段婚姻最后一个答案。
周六下午,我们来到江边的一间咨询室。
落地窗外是缓慢行驶的游船。
咨询师让我们分别写下婚姻中最需要对方改变的一件事。
陆明川写了很久。
我只写下一句话。
“我想被坚定地选择一次。”
咨询师把纸递给他。
陆明川看完,握住我的手。
“安宁,以前是我处理得不好。”
“小柔是家人,我答应过她父母会照顾她。但你是我的妻子,这两者并不冲突。”
“以后我会注意界限。”
他的掌心温暖。
窗外的阳光也很好。
我看着他,几乎想再相信一次。
手机却在此时不停震动。
陆明川看见名字,直接按掉。
过了几秒,一段语音弹出来。
许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哥,有人一直跟着我,从公司跟到地下车库。”
“保安找不到,我躲在车里不敢出去。你来接我好不好?”
陆明川立刻站了起来。
动作快得撞翻了椅子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咨询师提醒他可以先报警,也可以联系物业封锁出口。
他已经抓起车钥匙。
我望着他。
“陆明川。”
“今天走出这扇门,我们之间就没有下一次咨询了。”
他停住脚步。
“她可能遇到危险。”
“警察已经过去了。”
语音里有清晰的警笛声。
我问他:
“你一定要亲自去吗?”
陆明川眉间浮起熟悉的不耐。
“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。”
“你先把剩下的问题谈完,我确认她安全就回来。”
门打开,又合上。
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。
桌上那张纸仍摊着。
我想被坚定地选择一次。
最后一次,也没有。
咨询师安静地替我扶起椅子。
“乔女士,今天还继续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将那张纸撕成两半,丢进垃圾桶。
走出咨询室后,我打车回家,拉上已经收好的行李。
去机场前,我把离婚协议和家门钥匙交给吴律师。
陆明川仍旧没有回来。
登机广播响起时,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材料已经交给律师。从今以后,你不用再回头确认我有没有跟上。”
发完,我取出电话卡,折断后扔进垃圾桶。
舷窗外,熟悉的城市越来越远。
我没有哭。
这一次,被留下的人不是我。